啟真道博士在華西

张胜楷

 

    今年, 是原華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总院院长,啟真道(Leslie Gifford Kilborn ) 博士(1895.4.7.---1967.6.23. ) 逝世50周年 。华西人怀着深切的崇敬之情, 纪念缅怀这位华西先輩。

    啟真道在四川乐山出生, 在成都成長。他出身於医学世家, 父親啟尔德( Omar Kilburn ) 医生, 是华西协合大学校董會第一任主席, 他的母親啟希賢( Rita Gifford )医生也為华西协合大学医学院作出重要貢献。

    啟真道從小耳闻目染, 对医学有着浓浓的兴趣. 并且練就了一口流利的四川話, 还经常為父輩當翻譯。他12岁到加拿大接受系统教育, 18岁获"愛德华.布萊克奖学金",進入多倫多大学主攻生理学和生物化学, 22岁以优异成绩畢業, 并获得"维多利亚銀奖"。23岁还获得文学士( MA ) 学位,他又继續攻讀生理学和医学研究生課程。

    1920年, 25岁時, 他的父親在加拿大休假時不幸病故, 為继承父業, 他继续完成学業. 1921年夏天, 他26岁,大学畢業. 同年与其同学、医学博士 啟静卿( Janet McClure) 医生结婚.同年秋天, 他和新婚妻子囘到成都, 又到彭县华西协合大学語言学院充实中文。

    1922年,27岁時, 开始任华西生理学講師, 後升任生理学系主任, 医科副科長, 承担了医牙学院的生理学, 生物化学以及医学英語的教学. 他坚持用中文授課. 他的口才和学識受到廣泛的贊揚. 华西医学院前院長莫尔思( William R. Morse )称贊: " 他是一位我們從未見过的经过最高專门訓練的專家, 他已能够领导生理学的科学研究, 他出生在中国, 外籍教師中沒有哪`一位能像他那樣講一口地道的中国話.” 啟真道卻常謙虛道: “見外了, 我雖說是加拿大人, 我也是個四川老鄉!”他协助父親為华西一年级医科学生编著了 “中文(四川話) 教材”<< CHINESE LESSONS for First Year Students in West China >>。 ( 1917年出版 )

    數年間,他翻譯了 哈氏生理学。编著<<生理学实驗手册>>。在华西生理系建立了中国西部最好的 “代謝研究实驗室”,为中国為華西生理学的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献 。

    啟真道博士具有前瞻性, 早在大学時, 他便向父親和大学校董會建言: ”为便利大学畢業生出国升造, 提高大学的声誉, 应該争取向西方著名大学注册, 成為其‘附属机构', 以承認該大学学位, 授予‘学位証書'。 當時, 華大校董會接纳了此建議, 先後向芝加哥大学、牛津大学等学校申請, 但未能如願。 经過十餘年的努力, 华西大学的設备日益完善、规模更加宏大、学生質量更高, 再申請, 於1922年获得美国纽约州立大学認可, 當時, 仅給予了 “臨時證書”( a provisional charter )。畢业生还要將成绩表送交該校核准, 才可能享有該校畢业生的同等待遇。 直至1934年, 纽约州立大学才取消“臨時證書” 的覆核程序, 将該校学位證書的頒授权, 交由華西协合大学办理。确定 : 文、理学院畢业生授予‘理学学士学位', 医、牙学院畢业生授予 ,‘博士学位'。华大畢业生可以同時获得两個大学的学位證書。

    1925年, 四川軍閥混戰, 他為搶救傷員, 被流弹击中左肩, 历经四個月治療仍留下左肩永久性残障. 但是,他并未因此胆怯退却, 还堅持继續為華西协合大学的教学、医疗、科研努力工作。

    1927---1928年, 他回加拿大休假, 同時完成博士研究生課程, 获取得多倫多大学生理学哲学博士(PhD)学位。 紧接着又到波士頓 Carnegie 營養学实驗室短期工作, 返回華西時, 專门携帶了基礎代谢檢测儀。 為科学研究作准备。

    1928年秋, 他回到華西晋升為 生理学教授和医学院付院長, 負責不少行政工作。 1929年, 他落實了华西牙学院与医学院的合併工作。支持牙学院創始人、院長林則( Ashely W. Lindsay ) 博士, 分担和建立公認的、大学水平的口腔訓練 。

    1932年, 他到貴州西部山區对少數民族进行了地方病調查, 發現不少居民有氟斑牙( dental fluorosis ), 和氟骨症( skeletal fluorosis ), 他为科学研究收集了第一手资料. 他是最早也是第一個, 对西南地區“慢性氟中毒” 流行病学進行調查研究的学者。 他对生理学、药理学的造詣頗高,先後担任<<社會学雜誌>>的编辑和主编. 他著有論文40餘篇。

    他经常告誡学生: “学医是最清高的事情, 也是‘自殺'的工作, 沒有偉大的献身精神不能学医. 比如病人最脏的排泄物, 他的親人都不願料理, 医生还拿去再一、再二地检查得津津有味。 学医也不是為了找銭, 因為找銭的路很多, 何必要來苦讀七年呢? ”

    從1934年, 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获得美国紐约州立大学特許授权之后, 全部課程按照美国、加拿大医学院所使用的“普通A级标准”, 学院的畢業生享有与美国、欧州大学同等地位。其中不少人还获得荣誉称号。

    1935年民国政府表揚华大: “該校辦理, 尚具基础, 医牙两科成绩特著。” 华西医科是对社會影响最大的專業, 它的眾多畢业生是內地医学事业的建設者和开拓者。

    1936年, 啟真道接替莫尔思院長, 升任华西医学院院長,他提出建議: 希望教学与专科科研结合, ”要求高年級学生写論文”。

    1937年, 学院首次頒發眼科、耳鼻喉科專科研究生文凭和技術証書. 表明医学院發展学科的增加和專科化. 这一年爆發了 “七七事变”, 日本侵略軍大举入侵中国, 华北和华东地區沦陷, 民族危难,大学西遷, 外地師生纷紛向西南三省转移, 來到华西埧的师生与日俱增。為了安排外地师生的食宿, 啟真道院長开始了晝夜不停的忙碌。

    1938年民国政府内遷,重庆成為陪都,大学纷纷進入四川, 啟真道意识到: 這对华西协合大学的發展是一个转折点. 他指出, 这次迁移对华西协合大学暗藏的契机: “最重要事件之一, 大概是人們從心底真正意识到中国的文化中心現今坐落在遥遠的西部 随着中国的学院和具有领导力的知识分子涌入并集中在西部三省, 我們或可以期盼华西协合大学迖到具有影响力的位置”。啟真道日以继夜的辛勤工作,. 他负責安排中央大学、齐魯大学和北京协和大学医学院師生的生活、食宿、教学工作。 因為住宿的紧張,还安排了金陵大学吳贻芳校長和一些教授、 家属等在家中暂住。 先后有多所大学迁來。华西坝上,出現了“五大学(金陵大学、金陵女子大学文理学院、齐魯大学、燕京大学、华西大学) 联合办学” , 和” 三大学(中央、齐魯、华西) 联合辦医”的盛况。

    1939年6月11日, 日軍27架轟炸机飞臨成都上空, 華西埧虽然竖起了美国星條旗 "保护" ,也未能幸免. 三架敵机扔下炸弹,埧上 '明德学舍' 等十餘間樓房被炸,造成华大和金陵大教师各死一人、齐魯大两女生重傷、其他师生傷十餘人.啟真道领导 五大学组成战時服務团和防护大队、三大学联合医院 進行抢救治療。

    加拿大学者文佳兰 (Karen Minden ) 教授將华西医、牙学院的早期發展分為三個階段。第一(1908---1927年) 以傳福音為首要任務的階段。第二 (1927---1937年) 莫尔思任院長, 減少了傳福音,医学傳教士变得更职业的非宗教化階段 。第三(1938---1951年初) 啟真道任院長, 三大学联合辦医的体制化階段。

    1939年, 啟真道开始升任医牙学院总院院長, 他說:“我們的宣教机构, 一直把医学与牙医学院當作这所大学中至為独持的一环”,他坚决支持医牙学院教職人員的專业利益訴求, 要求应該有更多的教師, 特別是牙科学的教師來维持牙医学院的声望 。

    1941年, 香港大学医学院院長( Gordor King)王国棟教授 親自帶领 蔡永业等十多個学生到华大医学院寄讀, 还有澳门、韓国、东南亚等地的一些学生也陸續到來。 數年間, 学生总數从战前(1936年) 三百余人, 到1942年增至二千多人。 抗战中的华西埧,学子们抗战热情高漲 ,操埸上、曠野间,時常可見热血学子勤学苦練射击打靶, 時時回蕩着<<义勇軍进行曲>>、<<松花江上>>、<<嘉陵江上>>等 救亡歌曲, 他們高唱從軍歌: “放下書本背上槍砲” , “消滅敌人再回学校” ,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軍” , 他們組织宣傳隊不時义演、义卖、為前方將士募捐。啟真道院長支持他们的愛国行动, 称他们為 “ War Baby”, 這种称謂既表迖了对学子们生活年代的詮釋,又寄托着对他们的厚望 。

    軍队急需医药卫生人員, 华西医、牙科及药学系一些学生 , 畢業前一年应征入伍服務, 從1942年起, 连續三年共達一百多人入伍, 其中还有畢業生荣立战功。

    1943年, 加拿大和民國政府建交, 啟真道受加拿大政府委派出任参事顧問, 赴陪都重庆筹建使館等事宜, 經過四個月的努力, 出色完成了任務。抗战時期 , “駝峰航線” 是中国和盟軍的一条從昆明飞往印度阿薩姆邦的空中通道 , 因地形险惡有 "死亡航缐" 之称。啟真道曾两次冒险飞越了 “駝峰航线”。

    多年來,他的妻子為家庭作出完全的奉献, 啟靜卿医生除用不少時間管理眼科診所, 还给学生講授儿科学和医学英語, 1925年啟真道受槍伤後的四年中,社会乱局未得改善, 令她血壓升高不退, 将四個孩子送回加拿大給母親代养。長期和子女分離, 令她深感内疚, 1939年华西埧被轟炸, 加拿大子弟学校 ( Canadian School ) 從华西埧迁至仁壽县, 啟静卿任学校主管两年, 忙碌中已發生二次昏暈和數次心絞痛。1943年 她因冠心病回到加拿大治療 , 1944年啟真道全家在加拿大团聚, 正待准备回華西, 行前啟静卿的冠心病發作,急症住院治療,數月後於 1945年5月10日逝世。

    1945年秋, 啟真道回到华西大学, 為了纪念妻子, 他以妻子之名捐建了 “啟静卿医学图书館 ”。啟真道早已認识加拿大麻醉科女医生 吉恩. 米勒 ( Jean E . Millar . Kilborn )博士, 她是受加拿大教会派遣 , 1932年來成都接替啟真道母親、啟希贤医生退休後的工作 .啟真道 見识了她在战争中臨危不惧, 坚持抢救傷員的勇敢行动, 以及她在加拿大子弟学校和啟靜卿医生共事的良好表現, 教友之间印象很好。1947年啟真道与吉恩.米勒在香港结婚。

    1949年共和國成立 ,解放軍入城,啟真道夫婦在成都共同承担了許多忧患 , 处理了許多管理难题,经历了許多棘手的談判。由于啟真道在華西協合大学的领导职務 ,在两年多的日子里 ,他承担了比其他人多得多的责任和忧虑. 但他面对現实,負責完成了交接工作。

    1952年3月啟真道夫婦最後离开了工作31年的“华西”!

 

啟真道博士在香港

(1952---1963)


 

    19523, 啟真道和妻子到達香港, 最初, 用半年的過渡期, 编撰出版<<生理学>>教材。同年9月正式出任香港大学生理学系系主任,医学院院長。(見图)

    香港大学的前身是1887年成立的“香港华人西医书院” , 国父孙中山先生是該院的首届毕业生, 1907年易名為 “香港西医学院”。1910316日奠基开始建大学。19123月建成, 医学院并入香港大学。冠為 “香港大学医学院”。當初, 香港大学是英国在東亚唯一的大学。僅有医学、工程、文学学院, 採取英国利物浦大学模式, 重理工、轻人文, 学科并不完备。

    啟真道在香港享有很高的学術声望, 大家乐意称他叫 ”啟博士”. 他在港大上任仅三年時间, 便将生理学系扩大為: 生理、生化、药理等三個教研室。他在香港認识了一班在西方学成、在中国工作、移居到香港、具有中西人文与历史素養、志同道合的同事学者。在朋友圈中, 他們惺惺相惜、互敬互助, 他中有 “啟”, “啟” 中有他, 共同為中国、香港的高等教育事業作出了重要貢献。他们是:

   

王国棟( Gordon King ) 教授, (見图) 1900年生於英國, 是一位婦產科医生.1926年获选為英格兰皇家外科医学院院士。随後到中国, 先後在北京协和医学院、山東齐魯大学工作。1929,當选為英国婦產科医学院創院院士。1938---1956年在香港大学医学院工作. 歷任香港大学副校長、医学院院長。1941年日軍侵入香港, 香港大学教学楼被炸,学校全部停課, 教学中止, 他主持大学救济工作。开始与啟博士有密切联系, 幫助350个港大学生逃离香港, 安排学生在內地一些院校恢復学业。其中有140名医科生分別安排在华西等六間医学院校学习。 战後1946---1948, 又為在內地四院校完成学业的63名医科生, 争取了港府认可的医科学位。19484月香港大学正式恢復上課。王教授致力重整港大校业。1953年, 获英皇 OBE 勳銜。直至 1956年, 王教授離开港大赴澳洲工作。他同啟博士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何明华 ( Ronald Owen Hall ) 是香港基督教聖公會 (1932---1967年度) 教區主教(会督)。与啟博士是同年岁的英籍教友。在職時, 即主張应有华人副会督, 為促进华人教会的自治. 加強中外教友的溝通。他在香港, 不仅照顾失学兒童, 發起组织 “街童会” ,1937年日軍侵华時, 他领导教会為救济难民積极作出捐献。1941年香港沦陷, 又转赴昆明继續工作。战後返港, 擴展会務, 先後為香港設立了多所中、小学和福利机构, 作出极大贡献。1946年他提出了設立港九勞工子弟学校的建议, 得到社会人士, 特別是勞工界的積极响应。1951, 与李应林博士等开始創建香港崇基学院( Chung Chi College ) 。1952年啟博士到香港, 和他共同為加强崇基学院的完善, 筹募經费。1956年何主教成功到北京訪問, 与內地保持了良好關係. 一時被誉為香港 “粉红色主教” . 他和啟博士努力推动了香港社会福利和教育的發展, 於1966年退休。

    李应林博士香港崇基学院创院( 1951---1954年度 )院長, 生於澳门, 中学毕业於廣州嶺南学堂, 先后在美国奥柏林大学、哥倫比亚大学学习, 获文学士学位、名誉法学博士学位, 1937---1950年出任嶺南大学校長。 1950年李应林到香港后, 發现有大批青年聚集香港, 為解决这批青年求学升造的問题, 他联合內地13间基督教大学校友之力, 与基督教聖公會香港教区何明华主教商議, 依据基督教的傳统, 以 “崇奉基督、崇尚基础” 之意,共同提供高等教育, 以中文為主要授課語言、研習高深学術, 培养社会有用人才為宗旨, 开始了崇基学院的早期办学。

    1951年崇基学院創辦之初, 僅有学生63, 学校沒有辦学章程, 設备简陋, 还要借用中学課室上课.

    1952,啟博士到香港發現: 香港经济的發展遠不及上海, 香港大学和新成立的崇基学院, 都存在有辦学經费严重不足的問题。加之, 李应林院長体弱多病, 不能胜任崇基学院的日常工作。從1953年起, 啟博士除了在香港大学任教, 还开始参予崇基学院校董會工作, 他鼎力協助李院長 ,親筆撰写了首份“香港崇基学院章程”, 向港英政府提交註册申請。1954年, 李应林院長在任內不幸病故, 啟博士领导崇基校董會与何明华主教一致推荐, 凌道揚教授接任崇基学院院長工作.

    19552月凌教授正式上任崇基学院第二任 (1955 - 1960年度)院長, 啟博士正式兼任校董会主席。崇基学院註册,获得港英政府批准。 

    凌道揚教授出生于基督教家庭,早年赴美留学, 先後获美国麻省农业大学学士学位、耶鲁大学林学硕士学位, 他是林学家、林业教育学家、中国近代林学事业的开拓者, 倡导每年清明节为 “中国植树节” , (后為紀念孙中山先生逝世法定於每年312)。 1917, 他創建 “中华森林会” , 任該会首届和二、三、四届理事長。1928, 获聘為国立北平大学农学院森业系教授兼系主任, 次年转任中央大学农学院森林科主任, 在国民政府多個部门任有聀務。為国家培養了一大批林业科学人才。1940, 华西五大学联合办学時期, 他和崔亚兰女士在成都结婚, 崔女士畢业於美国麻省衛斯理女子学院, 回国后任教於金陵女子学院. 直至 1949年移居到香港, 任香港教育委员会委员, 其後参与創建崇基学院。

    1955年起, 啟博士和林道揚开始了長期合作共事, 他支持啟博士發起成立 “香港中文专上学院協会” , 团結一致向港英政府争取教育津贴。这项工作对教会学校和私校领導人是一個十分令人困感、不便啟齿的问题。因為歷年來,教会学校的教学經费, 均由教会自理; 私立学校的經费, 由私人团体提供。政府不予補助. 經過多次研討都是議而不决。啟博士在此困境下, 借助在华西的經驗, 承担了這一工作, 他費了不少唇舌說服非教会私立学校領导, 親自撰写多份報告, 積极和政府溝通協調, 等待政府審批. 最终获得港英政府的同意, 給崇基学院以及其它私校予以津贴。啟博士的努力为香港创下了所謂“津贴学校” 的先河。同时,他还向外,為崇基学院的基础建設筹慕了不少经費。19565月啟博士主持崇基学院新校舍的奠基典禮 。

奠基石 启真道博士

     1956年底, 崇基学院位于马料水的新校址建成, 這就是今日香港中文大学的基础。凌道揚院長則發揚其林学專長, 他倡议师生在新校址大力植树, 美化校園。如今, 让中文大学师生感到骄倣的是, 他們占地50英亩的校園依山傍海, 樹木鳥类繁多, 人文氣息浓郁, 被誉為全亚洲最美丽的校園之一

    1960年1月, 凌道揚院長從崇基学院荣休, 紧接着受聘 任香港联合書院院長。在此一年多前, 啟博士已經为崇基学院院長的接班人选作了不少工作。他動員正在香港大学任植物系主任的容啟東博士, 辞去在香港大学的工作, 到崇基学院接任院長

 

    容啟東博士早年畢业於清华大学生物系, 获美国芝加哥大学植物学博士, 回国後在西北大学、嶺南大学任教14, 是中国著名教育家、植物学家。1951年初到香港. 受聘任香港大学生物系高级讲师及植物系主任。當年容博士与李应林校長、何明华会督同屬基学院創始人。1960年, 他获推選為崇基学院第三任(1960 -1975) 院長。

    同一時期, 65歲的啟博士 從香港大学荣休, 获聘任崇基学院副院長, 他除了日常校務工作外, 更想方設法对外,為崇基学院的建設筹募大量經費, 先後完成了崇基禮拜堂、医疔院以及第四座教職员宿舍的建筑。他工作不忘学術, 还在崇基学報上先后發表了二篇論文<<四川彭縣古塔志異>>、<<華西邊疆數种民族特貭(血压与新陳代謝) 之覌察>>。

 

崇基礼拜堂 华西协合大学木刻校徽

    啟博士創建的崇基禮拜堂, 是全国十三間基督教大学僅有的禮拜堂, 在禮拜堂內放置了十三間基督教大学的木刻校徽, 這是继承和發揚基督教大学辦学精神和宗旨的象徵。啟博士鼎力支持容院長的工作, 他提出建议: 促成三所中文專上学院 ( 新亚書院、崇基学院、联合書院) 合併, 成立香港中文大学。他与何明华主教、凌道揚院長、容啟東院長等共同努力, 得到港英政府的同意。1963,香港中文大学創立了! 打破了大英帝国殖民地近五百年來只允許一所高等学府存在的鉄律,是20世纪亚洲地区 “非殖民化” 的表征之一。 這一年, 啟真道博士已68, 加之他的太太身体欠佳, 在中文大学正式成立的前夕, 遗憾地要告別香港, 這是他人生 “第一次要做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要离开香港”。

    啟真道博士家族,在中華大地服務 (1891 -1963) 72年, 全家三代九人累計服務達250年, 其中啟真道在華西服務31年、在香港服務11年, 他们一家为中国的医学教育事业, 可以說是 “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自身献兒孫”。“啟真道博士是許多華西協合大学毕业生思念、回憶的中心人物, 他开展了基督徒史詩般的服務工作, 有鮮明的青春活力”。當年,華西師生得知啟博土将离开香港的消息, 大家特捐出一万餘元給崇基学院希望建立 “啟真道室” 作為纪念。現今, 啟真道室是崇基学院校董會會议和重要学術活動的場地。啟博士在香港的11年中, 為香港大学和香港崇基学院的發展, 為香港中文大学的創建作了重大貢献。

    他離开崇基學院的吿別講話後發表在《覺醒》( Awareness ) 上。1965年4月,他的母校多倫多維多利亞大學 授予他“神聖的文學博士學位”(D.Lit.S)。

    啟真道博士回到加拿大, 正在撰寫華西协合大学歷史, 不幸於1967年6月23日在多倫多突然逝世. 享年72岁。 今年是啟博士逝世五十周年, 特以此文纪念华西前輩啟真道博士. 同時, 呼吁當今 “华西医学中心”各位领導不要忘記华西先輩, 銘記原华西医、牙学院总院院長啟真道博士為华西為中国医学教育作出的重大貢献、和他為中加建交作出的重大貢献, 盼望在華西校園竖立一尊啟真道塑像,為世人永遠懷念 !

 

张胜楷 2017年5月28日 於香港

參考資料:

1 . Bertha Hensman :《基尔伯恩一家》

2.文佳兰 :《竹石》

3.張丽萍:《华西协合大学》

4.百度百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