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摘录
 

人生感悟点滴

        转眼又临年关,往日里的这会儿,我们已放寒假,华西坝上正在热火朝天的搞文艺演出,院子里石磨转得“吱吱呀呀”的猛推“汤圆粉子”,各家自院子里的柏树上取来枝丫,让人睁不开眼的“秋(熏)”腊肉。大人们见面都笑咪咪的道一声“拜年啦”。惜乎!华西坝当年那种其乐融融的节日气氛,如今已被汽车内燃机的尾气和各色电子器具的电磁振荡扫荡得无影无踪。
   每逢佳节倍思亲,在附一院的神仙树科技园区,暮色渐浓,人们都已早早的驱车返家,惟剩下我在偌大的实验室里面对我可爱的各色细菌和蛋白们,徐徐展开了对往日美好的连篇遐想。
   首先跳入我脑海的是刘院长,他的金丝边眼镜和眼镜后面的眼睛,对儿时的我来说,就是睿智的象征。记得当初自子弟小学放学之后,按母亲的规定,按时来到新三楼的生物教研组,赵老师尔密带着我进入标本室,忍着福尔马林的熏蒸,赵老师掀开一张张的纱布,方盘里一条条新采集的蛇标本出现在我的眼前:哇!眼镜王蛇!眼镜蛇!五步蛇!银环蛇!金环蛇!锦蛇!各种色彩斑斓的游蛇!由于是刚采集的标本,鳞片丝绸般闪亮的颜色、光滑的质地、肌肤的饱满和弹性与活的蛇别无二致。我还记得当时的感觉,激动得是语无轮次,几乎要晕过去了。赵老师拿来图谱,比对着拉丁双名和描述的解剖、分类、习性等给我逐一讲解。那样的时光,是玫瑰色的,就像天边的彩虹一样一直、一直在此生照耀着我。而这些图谱和分类志的作者,哇!就是刘院长和赵老师他们!在那时,我看到的书刊,顶多不过是小朋友、连环图之类,就是吴二哥、毛日章、丘希圣、李进他们手里的一本“航空知识”、“知识就是力量”,也只能在他们的严厉监督之下翻阅片刻。如今,装潢如此精美的大部头书籍,由作者对着实物给你讲解,那是何等的精彩和享受啊。和我的父母、小学老师和上述的兄长们相比,刘院长和赵老师们不知要“杠(厉害)”多少倍!正是这股在我心中抹之不去的“彩虹”,在我一生的求学路上,始终的照耀着我。
    小学二年级,母亲认为已经可以给我“开”生物课了。买来一本初中的生物学教科书,开始了母亲对我的导读。为了提高我的兴趣,母亲带我来到现今是第九教学楼的那片稻田(那时的华西坝上,到处是稻田和菜田),用烧杯盛了一些稻田的水,用煮过的甘蔗汁液和其它营养物作培炎基,在试管里养草履虫。至今都还记得数日之后,对着阳光看见试管里来回游动的草履虫的那股兴奋。那劲头儿,恐怕比如今突变出一组新的融合蛋白还要足。我永远也不会小看这样的草履虫实验,因为在哲理上,它与复杂的细菌培养实验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同时你怎么会料到,正是这股原始的兴奋,躁动着我踏入了医学的殿堂,至今还下不了贼船呢?
    转眼步入二十余岁,以“中专医士哥儿”的身份来到川医进修。每次在临床“CPC(临床病理讨论会)”上,看到张伯光儒那份自信和儒雅,真真是佩服不已,羡慕不已。故而每次会后,总要在路上“遛倒(缠住)”张伯:“你咋个就想到了是这个诊断,说来听一下嘛!”张伯总是笑眯眯地,伸出右手摸一摸他那早已秃顶的前额:“我说,它是这样的.....”,听张伯这样的娓娓道来,逻辑是那样的准确,复杂的细节变得那样简要,纷纷杂杂的症状表现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实验室数据似乎都被张伯那到睁不睁的眯缝眼看穿了,乖乖地排列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其路径直指那个明晰,确切的诊断。经过无数次与张伯的“交锋”,日渐淬炼了自己的逻辑思维,至今都让我在学习和工作中受用无穷。
   如今我也步入了五十余岁的行列,我常常扪心自问,与我们的父辈相比,我们这些华西坝长大的崽崽们到底差了些什么?我想来想去,我们差的就是那份淡泊和自信。这种淡泊,自他(她)们踏入华西坝之日,就根深蒂固了:我的一生,是伺奉主和病人,任何利禄享受,都必在其之后。这种自信,在他(她)们在华西坝七年的学习之中,随着知识的日积月累,日渐升华;再加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病床旁,在手术台边的辛勤劳作,让它逐日完美、强大得足以对抗花花世界的任何引诱和摧残。
  三十余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的生活水准已经追上了欧美,对我们之中的有些人,也许已经超过。可是,我们个人的修为和品德,还能和我们的父辈们相比吗?终不成我们在变成物质和欲念上的唯美者的同时,却蜕变成了伦理和品德上的禽兽了吧?
   我们是否还能象我们的父辈们每周在礼拜堂里那样,在弥撒中反思和追悔自己这一周来的过失和错误?只怕我们全是在酒桌、饭桌、牌桌和计算机桌旁忙个不休吧?对我们来说,是不是股票、上网、酗酒、泡女人比寒窗苦读、比苦苦的思索和追求真理要惬意得多呢?
   什么是华西坝?不就是靠父辈们的这份淡泊和自信来支撑的吗?如果没有了这份淡泊和自信,我们还能让我们的华西坝永存吗?
   如果是这样,我们该怎样来承继和发扬这份淡泊和自信呢?(丘小庆)2010-2-10

 

秦大爷元兴

近十余个月实验及思考繁忙,少有在咱们的网上交流,但每日仍在关注网站。今见耗哥近作“华西坝经典轶事”,又逢周末午夜,决定与耗哥和上一首,以馈各位儿时的同胞们,以及教育和鞭策过我的父辈们。
题目:病理科给我的记忆,和耗哥“停尸房吹口琴”之故事 (丘小庆)

 

   本人自幼即被家母塑造于股掌之中。由于她和曰伯的不幸故事,她那“望子成龙”的心态十分强烈。加之70年代邻居的哥们纷纷入党、成为工农兵学员,我就被 “枷”得更紧了。自万幸成了成都卫生学校的“医士哥儿”学员之后,她总想要我在学识和意念上超过那些工农兵学员,于是在与邓伯长安和陈伯光玺等前辈密谋之后,一个不顾年青人心智需求的培训计划出笼了:“你不是每周末可以从住校回家一天吗?那么星期天你也不必出去“耍”和妄想扇什么“盒盒”了。你到停尸房去,病理科每周都有尸检,你去给秦大爷打下手,学着做尸捡。就这么办了”。各位,她是不会到场监督的,因为星期天的晚饭是你汇报当日尸检的时候,第二天她只要去复查一下尸检记录,你如果胆敢“谎”报军情,你就死定了。
   于是自1975年到1978年,我陆陆续续在秦大爷的直接指导之下,接受了数十个周末尸检培训,其中所得到的教益,让我受用终身。当年的老师们,母亲、秦大爷、杨伯光华等均已故去,健在的老师们也步入古稀之年。谨让我在这里,深深的感谢你们。同时,也深感肩上的责任:因为我必须把我继承的这些传统和知识交给华西坝的学生们,让它在华西坝永远的诩诩生辉。
   到停尸房的第一课,是秦大爷给我上的:“弟弟,到尸检房,第一件事,是保护好自己。不许使用器械去剪指甲什么的,62年一个学生上尸检课,用剪刀剪指甲,死于败血症”!不愧是洋鬼子培训的技术员,那派头,现在的教授们比不了。第二条经验“其实人的脏器没什么,大小、颜色、质地都和猪的一样,只是脑子比猪的大罢了”。肺腑之言!其中包括的比较解剖学和比较生物学知识,我到今天还在体会。大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每周日完毕工作,都得走回胜利村宿舍。我每次用自行车载他回家时,他总是喜孜孜地:“今天运气好,丘“教授”搭我回家”。时大爷已近80,带着我这个“编外”的20岁小徒弟,每日清洗脏器、称重、浸制标本,忙得不亦乐乎。只可惜我始终没捞到亲手上台的机会。
 &nbsp1978年,一女性年轻病人入住内2病房,面部发绀,心脏长大,舒张期杂音非常明显。尹老师秋熙问我考虑什么诊断,我脱口而出:“风心病二尖瓣狭窄”。“错!”“仔细听一听,舒张期杂音里杂有喀喇音,左心大,发绀,应考虑房间隔缺损兼二尖瓣狭窄的先天性心脏病,卢登巴综合征”。汗颜!这床旁诊断学还得好好向尹老师请教。月余后,该病人不幸去世。我骑车到红牌搂外她乡下的家中请求尸检,她的父母同意了。当在尸检台旁杨伯光华切开心房,一个鸽蛋那么大的缺损连带着二尖瓣的畸形历历在目的时候,给我留下了终生不会忘记的印象。同时对我的尹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1977年碰到另一例病例:一个因“肝硬化”去世的年轻男性。当时杨伯光华就要甘地和我注意他瞳孔周边的铜绿色沉淀环,捡查脑豆状核后,也有些许铜绿色变性,于是一例“肝豆状核变形”的诊断代替了临床的“肝硬化”诊断。
  做一个医生,必需观察得十分仔细和敏锐。一次一个病逝的幼儿,开颅取出脑后,在基底部软脑膜与脑组织之间有一层薄薄地、象凝固的糖桨一样的胶冻,“弟弟,看仔细了,这就是细菌性脑膜炎造成的脓性分泌物”。乖乖隆的咚,如果没有秦大爷这样的教授,我怎么能得到这样的教诲。70年代胰腺炎病人极多,可尸检中大体观的病变很不好辨认。好多次切开胰腺,只能看到髓质中有一点点粉红。
  如各位哥子所声讨的,70年代枯燥、沉闷、单调。可纵观一下中外历史,成大事者必需在逆境中寻找自己的追求和乐子。至少,70年代在病理科度过的那些星期天,在当时的我看来真是苦不堪言,可是谁又会料到它们给日后的我带来如此丰厚的享用和回报呢?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必需身体力行。比如“眼见为实”就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无论多么先进的数字技术、成像技术都代替不了肉眼亲见的病理改变。就如同 91-98年我在纽约替侯元丽做“卑鄙无耻”的经纪人的经历:我亲眼目睹了那么多中国历朝历代的中国画真迹,我亲历了那么多次修复过程中各层画纸里历朝历代人的做假和“李代桃僵”,其中的奥密是不能披露的,否则今天某些价值连城的画作怎么卖出价钱? 当然,更美的享受是这些真迹向我传达的国人绘画的真韵。这真韵,你没有看到那么多的真迹,是不可能修得到的。同理,跟随秦大爷“洗肠肠儿”修来的病理学真谛,也不是任谁哪个内科医生这辈子都能得到的福分。就凭这一点,我永远都能感觉到华西坝带给我的温暖和赐予。
   病理科老房子在地理上和物理上已荡然无存,但它将永存在我心里。就如同我们今生都是华西坝的子弟一样,无论我们在地球的那一个角落。

  

       父亲离开我们之后

        我爸爸8号离开了我们,带着沉痛的心情办理完后事。今天正在清理我爸爸留下的书籍和手笔文字资料,有几本书因为我还用得着就带回家来了。看见文字间我爸划下的符号和重点文字下的划痕,爸爸认真看书的神态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心里一阵酸楚,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这几天我总觉得是在做梦,好象这几天发生的事是在梦境中。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爸爸还在他的屋子里坐着,还在床上躺着,还能张开口吃进我喂去的稀饭和加糖的药粉.....,但是再向爸爸床的方向看去,确实没有了,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哦,我想起来了,不是我端着爸爸的遗像把他送进东郊的火炉吗?还是我亲手把他的骨灰盒放进了存放格的。这确实是真的,不是梦哦!
        我爸爸为人正直老实,学风严谨,认真塌实,从不追逐名利。文革中还受到了沉重打击,还住了好长时间的“牛棚”,还承受过“文革英雄”们的精神和肉体的折磨,这样瘦小的身躯,这么老实、单纯、只知道教书做学问的知识分子,那些人真能下这样的狠手哦!想来那些人是怕知识和真理吧。当时实在承受不了的时候曾经几次想到自杀,但他都因为怕被扣个“畏罪自杀”的帽子给我们几兄妹带来永久背负的黑锅而挺过来了。
        这次却扛不过去了,因为长期的不重视体力活动和锻炼,只喜欢看书学习。身体日见虚弱,加上饮食的简单。这个营养学界的“老前辈”却不重视自己的营养,经常吃陴县豆办和豆腐乳,可能是自己不会做或是当时食品的供应紧张的缘故吧。
        感谢华西朋友的悼念和问候!希望大家要多多参加体育锻炼和户外活动,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保持健康。
        谢谢各位!    彭敦 2009年8月12日

 

       看来我们的网站还是有不少人对抗日战争感兴趣的。
其实《我的团长,我的团》拍的挺棒的。别的不说,能够把你带进那种真正战场的感觉,和对战争中士兵的心态进行这样的揭示,这在国产片中是前无古人的。我十分欣赏导演和演员的投入和贡献。
        凤凰台的片子是记录片,其真实性是不容质疑的。不过我们根本不用到华西坝外去寻找加入”十万青年十万军“的英雄,我们华西坝多得很!这里,我给大家讲一下我的恩师的故事。
恩师出生于成都,其父是一位小学校长。恩师幼时因调皮曾被其父频频体罚。但是恩师在家庭和学校的濡染之下,爱憎十分分明。37年,抗战爆发,你我的父母纷纷进入“洋学堂”求学以避战祸,而家境和学习都不差的恩师却率直进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前黄埔军校)(时官校就在今日的成都军区北校场)”第十八期从戎。仅这一点,我就对恩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我的父亲曰伯在这一点上是没法和恩师比的。
        恩师军校毕业后即服役于国军中央直属反装甲师。最提劲的战例是1944年河南中条山战役,恩师率领一个60反坦克炮连掩护全军撤退(另有一个步兵连在其左右侧卫),那一仗他打掉日军9辆坦克,成功的迟滞了日军的进攻。恩师也负了重伤。后来驻守黄河防线,他的60反坦克炮连旁侧是155榴弹炮连,连长便是毕业于德国军校的蒋二公子纬国。
70年代下乡,恩师的儿子与我两隔壁生产队,返蓉之际重跟恩师习画,恩师给我讲了许多,许多当年的战例:缅北之战时,日军的狙击兵将自己绑在大树之中,几只步枪即可迟滞远征军的行进达数小时甚至更长。恩师们的任务就是用重机枪,甚至战防炮把它们揍下来。一美军吉普停在山顶,因刹车失灵不敢下山,恩师路过,让美军上他的车,恩师的司机开美军的车挂一挡下山,几个老美GI把中国兵佩服的五体投地。在重庆驻守白石驿机场,在酒吧和美国兵打架,然后又共同逃避宪兵的追捕。在那既无书看,又无电影和记录片可看的年代,恩师的亲身遭遇给了我许多许多启迪和充实。
        45年抗战胜利,恩师时为炮兵上尉,本已通过国军青年军官全能考试,系国军200名全能青年军官入选者之一,数年后即可到西点军校培训。然恩师认为抗战既已胜利,自当激流勇退,遂于46年进入华西协和大学化学系学习,却因绘画天赋被刘院长承钊看上,遂调入绘图室工作直至80年代退休。
        恩师与家母交往甚笃,在家母一再要求下,使我能得机缘自8岁起即跟随恩师习画。恩师不仅教画,同时对我人生的养成和修为起到了延续终生的影响。我最佩服恩师的,是他在国家和民族有难之时,忠诚的尽到了他作为一个中国男子汉的责任和义务。最羡慕恩师的,是他的青春大好年华是在那样的战争和面对死亡中渡过的。而一个男人一生之中,只要能有这样的人生磨炼和经历,解放后历次运动的摧残又算得了什么?我宁愿不去念什么劳什子博士,不去发什么自然和科学的文章,而只要有恩师这样的经历。只可惜此生始终未能得此机缘,落得个只能在“纸上谈兵”的蹉跎之中虚度了。
        恩师是谁?唉,不就是全校都知道的“王通”,王通若老师嘛!

                    丘小庆  2009年41

 


                         忆恩师
                    

                  2009年03月30日

                            何玲


    清明临近大家都在安排为失去的亲人祭奠的日子,我已去了父亲的坟上,春节回老家也去了我的祖爷辈和爷爷辈的老坟上,现在又在安排去老公老家父母的坟上祭奠了,这些仪式都在进行,但有个我不能仪式的逝去老人,她是我心里永远不能忘怀的恩人恩师,她是一位智慧的老人,记得和她相识时我才19岁,她也就50多岁,比我现在大几岁的样子。由于我对她的崇拜我不敢问她的年龄和个人的生活,只知道她的家是个知识分子大家族,她的丈夫是华西医大的元老,在医学界有卓越贡献的医学博士,而她本人也是很有才华的女性,一口流利的英语,常常在她家的钢琴上自弹自唱对我来说像天歌一样的英文歌曲,记得每礼拜她还要去上翔街的基督教堂念诗经,也带我去过 ,我可没有进入角色,当时什么也不懂,对人生对未来更是一片茫然,18,9岁的我就像一棵枯萎了的小草。
        在医院苗圃的一个角落我和她相识的,当时我在那里做临时工,一天我正在给花扒草时她看到了我,并主动来问我的情况,就这么一问我的命运就得到了改变,她给了我很多种花入门的书籍,还教我种花的技能,更重要的还给我讲怎样做人,那句“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的格言就是她传给我的,我一生都在遵循着这个原则做人做事。她好人好事一生,忘不了华西校园里的银杏有她的功绩,一花一木都有她的心血,华西校园的每块绿地都有她的脚印,一辆解放前进口的德国自行车替代她不灵活的脚托负着她身体,我想华西的很多和我同龄的还有比我年长的都还记得这位朴实无华的宋蜀芳老师;忘不了她随身携带的那本记事本,上面写满了她给不同年龄段的单身男女牵线搭桥的名字。
       2004年12月15日在我上班的路上,一老师告诉我说宋老师去世了他正去告别仪式,忽听噩耗,悲痛万分,思考片刻立马跑回家,换下了当时穿的红外套,赶到太平间,告别仪式快完了,我是最后的一个,我跪拜在恩师的遗体前,抑制不住泪如泉涌,想到宋老师您对我恩重如山,对我点点滴滴的的关怀胜过父母,您在我人生的起点上,使我有了职业技能的选择,您的人格魅力潜意识的影响着我,我多想再聆听您的教诲,又多想告诉您我的今天,可那时由于您家的搬迁和您的隐退,再加之我也是平平的,忙于生计家庭孩子工作......总之在后来找了很多理由让我没有来见您,我心里总在想您会等我的,等我的女儿考上环境艺术设计的研究生了,再带上女儿去看望您,告诉您这么多年来我做了些什么,我的成绩也许就是女儿延续并提升了您所期望我与之相关的专业技能,我想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但当时还没有等到这一天您就离开了我们,我很痛苦很遗憾。人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您对我的恩不止滴水,您却没有让我报过滴水之情,您对我所说的所做的犹如发生在昨天,您的教诲使我受益终身。
        我永远忘不了您,我的恩人恩师宋蜀芳老师,您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记忆中的老病案楼

        医院办公楼旁边的老病案楼,在很早很早以前,也就是还没有我以前,就已经被派了别的、与病案无关的用场--------安置青年职工。我的父母就是在那幢楼里成的婚,后来又在对面的妇产科楼里生了我,再后来又生了我弟弟。病案楼也随着我们以及邻居孩子们的成长渐渐热闹起来。那时的我们可真是安逸,没有繁冗的作业拖累,放学后想做的唯一的事就是耍。女孩们耍得比较文静,多半是扮客、跳房、跳绳。男娃子些耍得就要千方儿得多,打架、斗殴、扮鬼吓女娃子、偷隔壁子的腊肉香肠、背到大人抽烟等等,你的想像力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他们都能去。我们老病案楼是老式建筑,除一、二楼用来住人外,顶楼还有一层夹层。有一天那些男娃子些跑到夹层里头去耍,居然翻出了一箱人体标本,里面全是死人脑壳(不晓得是何年何月也不晓得是哪个科室遗弃的)。这一下,他们简直是如获至宝,把那些死人脑壳拿到电视广场的草地上,拿他们当球膼(zhua)起耍,草地上到处都是被他们膼烂的骷髅碎片。不知是谁又突发奇想,拿了一个死人脑壳拴到操场上的爆角栆树上做靶子。娃儿些在树下拿石块朝倒别个嵿(ding)起去,看哪个的靶子准。现在想来,也只有华西坝的娃儿些才可能耍得出这么有特色的把戏了,只不晓得那些骷髅们会不会咒骂他们。反正我们这些女娃子些,一直都是在骂他们,因为满地的骷髅碎片,害得我们那段时间晚上都不敢出去耍了。
    由于医院要修停车场,老病案楼没有了,楼前的爆角栆树也没有了。除了院办公楼和八教楼可以做一些参照物,让我还能寻觅到她大概的位置外,其他的也就只有留在记忆的深处了。我常常站在那块空地上,凭吊着我那懵懂的童年,还有我那在不经意间逝去的青春。过往的人们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只有那十几棵看着我长大的苍老的梧桐树,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我,犹如我的老外婆,在遥远的天际慈爱的注视着我一般……

云中小影

2/22/2009

满江红


赠张庭杰先生
长歌当哭,英才路,素多风波。
云乍起,丽日遮尽,朔风还作。
野岭荒江倾血泪,凌云壮志烟中落。
惊回首,来路何嵯峨,梦常愕!

 

是与非,终有定。沉与浮,任评说。
二十载悲欢,化为赞歌。
一挥千纸绘山河,杏林耕耘结硕果。
祝君寿,啸傲情常在,心长乐。
                

何生 2009.1.6

 

前记(1951-2008)

所有的时刻都很仓惶而又遥远

除非你能停下来  远远的回顾

——席慕蓉

 

再过三年我们即将迎来同窗岁月的一个甲子,一个甲子在亿万年流光中只不过一瞬,而对许多人却可能是他漫长的一生,其实再漫长的一生,回首时也只不过是短短一瞬。岁月将那些我们曾经那么在意,为之兴奋、忧伤、彷徨、迷惑的往事,洗刷得那么苍白,模糊,也带走了许多我们当年同窗共砚的伙伴,与豪情壮志和火样燃烧的青春。但是,在似水年华里,总有一些东西值得我们珍惜与保藏,老年的心情,常常是对这些瞬间的追忆与回顾。照片,是一种凝固的记忆,是一盏生命的烛光,透过它们褪色、模糊的画面,会使我们重回那一瞬间,勾起对成串往事的回想,为我们的暮年岁月编织一张温柔的网,给生活增添一份温馨,使我们的寂寞的黄昏与深沉的午夜不那么悲凉。这也正是这本薄薄相册的收集与编辑者,希望努力实现的愿望。

无悔的青春(1951-1956)

大学,也许应是人生真正的起点,它蕴含着我们如梦的青春,当我们轻盈的走在教学楼间的林荫大道,簇集在赫斐院前,无忧的高唱“种田秧歌”,斜倚在灵岩的斜桥边时…….,我们充满了对共和国与未来的无限憧憬,以为我们的未来会阳光明媚、繁花似锦,连每夜由“梦幻曲”引导进入的梦乡都充满欢乐。52年前那个夏季,我们满怀激情,无怨无悔奔向高寒的西藏,遥远的新疆……。而今天凝视着照片,那些幼稚的、纯真的笑脸,那些天真、快乐的男孩、女孩们都到哪里去了?当面对白发萧疏的你我,只有在这些照片里,依旧保藏着我们的青春,像水样澄澈,山般葱茏。

今天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诗人说过的:“青春,是一本太仑促的书。”

 

蹉跎的岁月(1957-1976)

在这一段日子里,我们与共和国经历了最艰难曲折的旅程,“整风、反右”,“大跃进”,“三年灾害”,“十年文革”,许多人失去了救死扶伤的权力,许多人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口号与空想中,还有人正从事与事业无关的苦役,甚或在囹圄里经受熬煎……,每个人的苦难与经历正是共和国与时代的缩影。但是,我们都没有放弃对年青时理想的追求,尽一切可能为国家和民族奉献我们微薄之力,即使在那些愁云惨雾的日子里,我们还冒着风险在骡马市“味之腴”餐厅作了一次难得的聚会,可惜在相册里无法留下一点痕迹。

 

桑榆 晚霞(1978-2008-――)

当一切风暴终于过去,鬓边白发使我们发现已人到中年,人过中年,“桑榆虽云晚,为霞尚满天”,随着共和国的崛起,我们也再度焕发青春,将人生累积的精华迸发出来,使事业取得新的成就,许多同学从边疆基层重返故乡,再度创业,许多人在学术上,管理工作,临床工作中取得骄人成就,增添许多值得回忆的往事。但也有许多老师、同学悄悄地离开我们去了另一个世界,尤其是近年的一些巨大变故,9.11、萨斯、矿难、雪灾,还有近在咫尺令世界震撼的5.12大地震,使我们领略了世事沧桑、人间冷暖,体会了宇宙的浩渺,命运的无常,生命的脆弱,亲情友情的可贵!死者已矣,我们要更加珍惜生命,充分把握我们生活的每一刻。不管我们是微笑着或是含泪翻阅相册里的每一页,我们总会在无眠的深夜,或孤独的时分,温存的想起,我们有幸在短短人生的悲喜剧里,大家曾经同台。

后记

 

- 没有传奇的传奇—相片背后的故事

经过编辑组学友和许多热心的场外指导的辛勤耕耘,终于完成这本小小的相册。它不像那些花费上亿资金拍下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大片,它看来那么平凡,甚至有几分粗糙,但它是100多位学友,大家经历的那个时代真实写照,是一部不是大片的大片,没有传奇的传奇,在照片背后的那些无声故事,可以写出上百部,真正体现人生、反映历史、一看难忘、扼腕称叹、久久回想、永垂史册的大片!

在这静静的雨夜,当我从头翻阅清如、亚英送来的相册样本时,往事历历,随着风雨都上心头,许多次满眶热泪不禁与窗外大雨齐飞,引发心底与窗外一样的电闪雷鸣!即使在没有彩色的照片里,看到我们确曾拥有过的那么多彩、亮丽的青春。就在那几张平凡的毕业照里,一群年轻的学友静静相聚,像一个平凡的日子没有今天常见的豪言壮语,胸前红花,而明天、后天她(他)们就将别故乡,辞亲友踏上漫漫征程,奔向塞外新疆、高原西藏,天涯海角,去接受艰辛、曲折,甚至生命攸关长达数十年的考验,当她们夜宿敦煌望大漠孤烟,看长河落日时,曾否也有“西出阳关无故人”,或像木兰辞中“不闻爹娘唤女声”的揪心感受在茫茫草原或高险山区巡诊,在水银灯下,繁忙急诊抢救患者,在用毕生勤奋取得各种荣誉与科学成就时,是否也怀有上下求索,九死不悔的崇高情怀!还有那些无辜受到长年侮辱,祸及家人,或被当作专政的对象长期服役,甚至像奕勋同学,为换取做人的尊严,企图撞死在草原电杆上的惨烈经历!都让我掩卷沉思。当翻阅过一页又一页时,许多我们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学友,一个又一个悄悄地离开人世,只有相册里他们留下的永皕L笑,证明往事并不如烟……

当我们再回顾初页的入学录取名单时,才发现,似乎完全相同的起点,竟有百种不同的结局与故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抚今追昔,能不感慨万千!

相册编辑中,成册后,学友们见仁见智,有许多建议与遗憾,但清如、亚英、厚源、天恩、锦源等学友,已竭尽全力。也不能漫无止境地修改,正像任何影片完成后都会有不同评价与看法,何况,人生本来就是遗憾的结晶,有什么不足。我们希望在下次编辑时(如果还有下次),再作努力让它们更完善。当前,最重要的是让照片能更接近真实,重现大家经历的人生传奇,包括青年时的纯真与理想,中年的坎坷与曲折,暮年的感悟与豁达、宽容。

应当一提的是:很多同学寄来了他们珍藏了半个世纪的珍贵资料和照片,及几位编辑,在搜集、整理、编撰时所付出的努力与热情,他们以七十有余的高龄,不顾炎夏,频频奔波,多方联系,半生已逐流水去,唯余此心仍少年,有时眼望她们在暮色里消失的蹒跚身影,心里总有一份感动与酸楚。

最后,我希望各位学友保重身体,并利用闲暇,或多或少写下你们的传奇与感悟,补充照片背后不曾讲过的故事,让相册标志着我们人生又一段起点,而不是我们自己的结束。

                             张廷杰

 

 

珍惜此刻

----人生是遗憾的结晶,人生的艺术是尽可能地少留些遗憾

 

最近,清理橱柜,发现两件东西,一件是一包方便面,一件是一个红包。方便面是日本的,那已是十八年前在美国时,一位布兰德医生在我牙痛时送我的礼物,东西虽小,却情谊拳拳,布兰德医生是十分善良的老人,常常照顾我这异乡游子,当时我阮囊羞涩,每月400美元解决衣食住行,还想节约一点,回国时买“三大件”(电视、冰箱、洗衣机)。当时,在我看来,那不是一包方便面,而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几度想尝尝却始终不舍,国内当时没有,我想也许可以回国时与家人分享,这样终美国数年居留我没有吃这包方便面,更不知日本方便面的味道有何奇特之处,(到现在我也没有吃过日本方便面)。回国时,方便面已不稀罕,但那包方便面仍没有吃,因为不远千里带回的那包面,已不是面,而是代表美国老人对我关爱的纪念品,以后几经搬迁,它总是伴随着我,可是屡经沧桑,我发现它已变质并有异味,终于不得不舍弃了它。至于那红包是用红纸包裹的二十元钱,写着姐姐、姐夫和几个侄儿女的名字:那是我84年生日时的礼物,那时每月工资仅40-100元。23年过去了,如今,姐夫已去世,姐姐已是高龄,侄儿女也已子女成人,而当前的20元已微不足道,这个红包,因此,已不是钱,而是一种纪念品,我仍然原样存放着,那是亲情和那个年月的见证。

正好,不久前看到台湾作家黑幼龙的一篇短文,让我内心深深共鸣,文不长,却那么深刻、动人。文中记叙作者去慰问一位新近丧妻的朋友时,他朋友告诉他的一件事,在他朋友清理遗物时,发现一件精巧美丽的丝围巾,包装完好,价格犹存,那是许多年前他们去纽约时买下的,他夫人始终舍不得使用,想留待一个特殊的日子,但她生前始终没有发现这样一个日子……最后,他朋友说:其实,我们应该把活着的每一天都当作一个特别的日子。

人生,是那么短促,正如席慕蓉诗(盼望)所说的: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只是 /  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何况一入老境,百病丛生,风刀霜剑,几曾留情,美好的东西总是消逝更快,世界上有太多的事物,等待我们去创造,去发现,去享有,去品尝。生离死别,不仅仅发生在战场,发生在送别亲友,发生在床头卧病时,对每个人,每天,每时,每刻,我们都在和过去的自己、或一段岁月、一份感情,做一次次小小的永别。当你检阅相册,当你揽镜自视时,你都会发现你已不是过去的你,那个你已经永不重返!每天你不仅要做生活中的你需要作的,也应抓紧作你希望作的,比如及时表达你对老人,对子女,对心仪的人的爱;及时去看望一个久别或有病的亲友;及时表达你对一个人的歉意,一份感激;及时穿上爱人、亲友送你,你觉得很珍贵的新衣;及时完成一份书稿,写下一份研究总结,记下一份随想;或是,访问一个新的景点,享受一份久已盼望的美食;以及,生活中许多你盼望做,应该做,值得做的大大小小事项,不要去等待明天,不仅把每天都当作一个特别的日子,甚至,将每天当作你最后的日子。那么,当你弥留的时刻,回顾往事,就不会有太多的遗憾,不仅人生只有一次,每天、每时、每刻也只有一次,人生是遗憾的结晶,人生的艺术是尽可能地少留些遗憾,最好的办法就是珍惜此刻,让它为你的希望和生命发挥到极致!

                      廷杰    于06秋雨夜

 

 《第88888个访问者》——谨此感谢版主和大家。

2008年最后一天,我有幸成为《华西坝朋友的天空》第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来访者,同时也它是第88888个热心支持者!几年在网上,此地成了我每天必点击的IE。
…… 几天前朋友小聚,当有个老邻居惊奇地问起我:“你也在这儿写过东西唆?是啥名字喃?”——“嘿嘿,当然哦。”据我所知,近至荷花池、远至西半球,小至 “90后”、老至“20前”,无论春夏秋冬白昼黑夜,都乐意点击它回家坐坐。大跨度交流真超过了时空中的三维空间。什么力量在牵引着热情?一时难说透彻。相信曾经生活奋斗在华西坝的学子们——自幼有着华西坝造就的骨头与活力;拥有从华西坝潜移默化来的那种执着境界;有对故土的自然依恋和向往;有着报效这片故土的激情!身处此地我常访问这个天空之下虚拟的家,常感到它的实在。暂缓述说对那些值得纪念的照片和美文诗篇的感动,单看到一些三言两语的交流就有所启发。远离家乡的游子之所以还向往自己曾经的老家,是因为《华西坝朋友的天空》,是体现华西优良传统最棒的网站家园!老华西坝们,也许你将自己的青少年向小华西坝后代讲述过吧?即使暂未回的朋友,远距离登陆这个大家庭,也有太多的话想说吧。多回一次故乡吧,同亲朋好友紧紧握手吧。见面时不至于对当年幼稚的面孔们感到陌生吧?再叙叙旧吧,见面温习一下莫逆之交的纯真乐趣,兴许比看照片更来得激动人心吧。也许好多华西坝崽真的想归来吧?当年所有兄弟姐妹们肯定会热烈欢迎的吧!看我这里用了多少个“8”的谐音!
2009年里,将出现第90000号、90001号、99999号,100000号、100001号幸运访问者——更多关注华西坝的热心读者,更多的忠实参与者。
华西坝长辈老师、同学兄弟姐妹伙们,老故居和老校址可以不在,儿时的熟悉的河流小径也许消失,随着故乡2008年发生的诸多大事逐渐远去,对华夏故乡的情感始终是刻骨铭心的。钟楼顶那座1926年大钟的洪亮是否依旧?华西坝人如何面对未来?相信我心里的期待同大家一样:华西坝的明天会更好!——新年好、来年好!

52Q      


        今晨到医院地下二层参加梁娘娘的遗体告别仪式,看着安详休息着的老人家,心中浮想联翩。
想当年,老人家和家母是内科的同仁,好朋友。一起建立的华西内分泌专业。老人家的二女儿,鹤龄,是和我一同到荣经天凤公社光辉二队的知青队友。79年我考上协和去念研究生,家母带我到梁娘家中,老人家不厌其繁的向我介绍了她所了解的协和。29年过去了,当年的教导,至今仍在耳畔缭绕。
去夏,老爸(胡曰伯)自忖体力不减当年,结果股骨颈骨折,又顽固的拒绝牵引,只好置换人工关节。鹤龄的先生裴主任复兴,一马当先的和我赶到华阳为老爸诊治。开始老爸还诚惶诚恐,后来一听说裴主任是梁娘的女婿,从小和他一起玩耍的鹤龄的先生,立马摆开了架子,搞得我是灰头土脸。更有甚者,到骨外成功手术之后,一切非常顺利,可把裴主任折腾得够呛。至今我见了人家,始终过意不去。
至今都还记得小学三年级时,在鹤龄家看到的一本科幻作家"稽鸿“写的科幻小说集(福建人民出版社?),以及她们家沙发旁园桌上那只玻璃金鱼缸,缸里十余条活泼的五花丹凤。
八月,邓伯长安告诉我梁娘患病,我即到内分泌病房去看望她,她非常高兴,和我聊了一大通她和家母的往事,刘伯伯和曰伯的往事。半小时后,她又恢复了医生的本能,和颜悦色的告诫我应该离开了。作为下级医生和晚辈,我只能服从。
谁知,这一面,竟成了我和梁娘的惜别。呜呼!人神之间,是否只相差毫厘?
梁娘,愿我主保佑您的灵魂安息。

丘小庆 2008-9-5

        谢谢各位华西天空的朋友,的确华西的老前辈个个都是标兵,在我进入华西学习和行医的年代中,他们给了我最好的知识和当医生的基本行为准则。我的导师邓长安教授曾经告诫我“要做一个好的血液学医生,首先做一个好的普内医生,要成为血液学专家,首先做一个好的普血医生”。这话已经20多年了,我现在仍然以此为座右铭并要求我的学生做到,虽然现在有点不和“潮流”。‖ 说到“华西”,还真有缘。儿时家住川大“华西村”(川大的老宿舍多以“村”、“园”冠名),那是还真有找“华西坝”的外地人,问路问到我们那个地方来的。所以我哥曾调皮地编了一个顺口溜“人民的川大,华西村的后坝”(川大当时的校报叫“人民川大”),非常惊喜在华西天空的朋友中还有认识我哥的,这个世界真小啊!直到有次我患急性中耳炎,母亲带我到“川医”看病,回家时路过华西校园,告诉我这就是“华西坝”,当时校园里好像还种有水稻,但钟楼和教学楼的别致确给我很深的印象。现在我也是华西人了,谢谢培养我的华西前辈们,谢谢各位兄弟姐妹们

刘霆 2007-12-28

 

 

           今天是圣诞节,普天同庆,万众欢呼,祝各位“天空”的朋友圣诞快乐!!!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最盼望过圣诞节。我母亲信基督教,每到圣诞节,我们总能收到各种礼物。有时是一个红桔,有时是两个糖、有时是几片饼干。在物质极端匮乏的五、六十年代,能够得到这样的礼物,已经足以使我们幼小的心灵充满期待了。为了五个姊妹的圣诞礼物,做妇科医生的母亲在忙碌工作之余,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母亲已去世二十几年,愿她的在天之灵安息!
当我身为人母后,也开始为我的儿子过圣诞节。节前孩子就开始许愿,让圣诞老公公给他心仪的礼物,我们则告诫他必须表现好,好孩子才能得到礼物。节前几天,全家忙着装饰圣诞树。平安夜,满树的彩灯亮了,孩子把自己的皮鞋放在门口,早早上床,充满着期待的进入了梦乡。清晨,圣诞节到了,孩子第一个下床,打开门就开始快乐的尖叫:“圣诞老公公给我礼物了”!门口有他许愿时的礼物,还有一封圣诞老人给他的信,他高兴得小脸通红,大声朗读圣诞老人的信,充满自豪。就这样,圣诞老人(当然是他的爸妈罗)伴随着孩子成长,直到初中,他才知道圣诞老人的真相,但还是在童年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至今,我家仍然保留着每年装饰圣诞树,过圣诞节的习惯。
圣诞节带给我们平安、祥和、温馨、美好的气氛,也给我们留下无数幸福的回忆!

浣花居士 2007-12-25

感恩节有感

(一)

        昨天是西方感恩节,但在中国目前还没有西化到参与庆祝这个在欧美仅次于圣诞的节日。
虽然没有特别的符号,我们仍然要感恩: 

感谢我们出生的年代,虽然不富裕,但却没有经历过困难时期而捱饥受饿;
感谢幼儿园、小学、高中的老师的启蒙和耐心教导,使我从小就在不同的学习环境中成为骄骄者;
感谢我们碰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期,一路顺风的上高中、大学,没有下过乡、支过边而受尽苦头;
感谢我父母,正直、勤劳、朴实、友善、认真、聪明、能干、傲骨、不懂阿夷奉承,让我有温暖的容身之所,并为我树立了做人的最好榜样(靠自己的才能而非容貌);
感谢我在各工作单位都能遇到那么好的同事和朋友,一路呵护、关心和爱护我,使我的才能和天份可以发挥;
感谢带我加入现在公司的已故陈老先生,是他的慧眼才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潜能,改行后仍得心应手,并在同行中小有成就;
感谢我能生在长在华西坝,住在公行道一号和口腔校北路及后来的速中路,那么多好邻居和大小朋友,让我现在可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感谢我身边爱我的人们,还有我可以畅谈的朋友;
也要感谢我自己,因为我有一颗善良和感恩的心,明白我的幸运不是必然的,所以要报答父母和姐姐,去帮助、关心、宽容地对待朋友、同事,与他们分享一切美好的生活。

Anne 于2006 感恩节

感恩的心

歌词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有谁看出我的脆弱。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是谁在下一刻呼唤我。天地虽宽,但这条路却难走,我看见这人间坎坷。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花开花落,我依然会珍惜。

 

(二)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这是一首感人肺腑的手语歌,与其说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凄婉动人,不如说这首歌的由来与内涵更催人泪下,激人奋进。很美的音乐,很美的歌词,却只能用无声的语言来表达它深刻的内涵。
每当听到这首歌,都会禁不住思绪万千,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平淡的生活中,我们要经历许许多多的坎坷,正是由于有许多人一直在默默地关心、呵护、帮助着我们,我们才能安然地面对人生的喜怒哀乐。在这段人生路途里我们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太多了……
心存感恩。对父母心存感恩,因为他们给予我生命,让我健康长成,肯一次次牵扶,让我在远离家乡的地方放飞理想;对师长心存感恩,因为他们给了我教诲,让我抛却愚昧,懂得思考,在工作的历程中实现自我;对兄弟姐妹心存感恩,因为他们让我在这尘世间不再孤单,让我知道有人可以和我血脉相连;对朋友心存感恩,因为他们给了我友爱,让我在孤寂无助时倾诉、依赖,看到希望和阳光。
 感谢曾帮助过我的人,他们用暖暖的心灯让我发现生命是如此丰厚而富有;感谢肯接受我帮助的人,他们用淡淡的柔弱让我可以把这份良善续延。 
感激伤害你的人,因为他磨炼了你的心志;感激欺骗你的人,因为他增进了你的见识。感激鞭打你的人,因为他消除了你的业障;感激遗弃你的人,因为他教导了你应自立;感激绊倒你的人,因为他强化了你的能力;感激斥责你的人,因为他助长了你的定慧。感激所有使你坚定成长的人。感恩犹如心灵的泉水,源源不断,它滋润心田,免于干涸;它让生命充满生机,洋溢朝气,遍洒阳光。
 
感恩不一定要感谢大恩大德,感恩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善于发现美并欣赏美的道德情操。如果我们像“为了丁点小事感谢父母”的孩子一样,拥有一颗感恩的心,善于发现事物的美好,感受平凡中的美丽,那我们就会以坦荡的心境、开阔的胸怀来应对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让原本平淡的生活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感恩是一种处世哲学,是生活中的大智能。人生在世,不可能一帆风顺,种种失败、无奈都需要我们勇敢地面对、旷达地处理。是一味地埋怨生活,从此变得消沉、萎靡不振?还是对生活满怀感恩,跌倒了再爬起来?“生活就是一面镜子,你笑,它也笑;你哭,它也哭。”你感恩生活,生活将赐予你灿烂的阳光;你不感恩,只知一味地怨天尤人,最终可能一无所有!成功时,感恩的理由固然能找到许多;失败时,不感恩的借口却只需一个。感恩使我们在失败时看到差距,在不幸时得到慰藉,获得温暖,激发我们挑战困难的勇气,进而获取前进的动力。
在水中放进一块小小的明矾,就能沉淀所有的渣滓;如果在我们的心中培植一种感恩的思想,则可以沉淀许多的浮躁、不安,消融许多的不满与不幸。感恩会使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不知感恩,不会感恩,会令善行望而却步,社会因之更加冷漠麻木。我们无法使他人都保持感恩的心,但我们应时时提醒自己知足惜福,在人生的路上永远心存感恩!              (水塔楼二号)

     国外称1946-1964年出身的婴儿为“婴儿潮” 的一代(Baby Boomer),他们应是幸运的一代,因为“二战”结束了,迎接他们的将是和平与幸福的生活。然而华西这批 “婴儿潮”诞生的一代,后来大多数都没有赶上好时光,对他们最有影响的时期可能是在他们长身体的时候遇到了 “三年困难时期”,长知识的时候遇到了“学俄语”(我认识学过俄语的朋友中,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今生今世没有把俄语排上用场,除了郭士格的二姐),考学校时遇到“贯彻阶级路线”,以及“文化大革命”,“上山下乡”等等一系列动荡的年月。但是他们仍然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这就是华西坝一广场度过的美好时光。

       王家驹的父亲王培恩是中国著名皮肤科专家教授。他家住校北路10号。1960年父母因支援青海医学院,举家迁到青海西宁。后因父母亲健康原因调离西北高寒地区,去了广东湛江医学院 (现名广东医学院)。他也因来来去去转学错过一年,未能赶上文革前最后“考大学的末班车”,因此当了知青。1970年2月他从海南岛橡胶种植园寄来一封信,那时他正在海南岛当“知青”。信中讲述了他们每天起早探黑,顶着烈日去橡胶园割胶,开荒种植橡胶树的艰苦知青生活,每晚回到住地已是精疲力竭,不知这漫长的生活到底会持续多久,也不知今后一辈子到底作什么?前途十分渺茫。回味人生,他觉得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在华西坝一广场踢足球度过的。

        老雪自幼崇尚体育名星,特别是足球。咪杨的三个舅舅都是我们当时熟悉崇拜的足球名星,至今还记得起药学系小舅舅张纪泽的名字。大舅舅,二舅舅也都是当时四川省省队主力队员,看到他们在一广场上勇猛善战,驰骋疆场,真是羡慕不已,希望自己成为足球队的一员的确是童年的梦。那时足球场上还有我们熟悉的国家运动健将,著名创伤外科专家龚锦源老师,我们在速中路的邻居解剖学教授高贤华(高克里的爸爸),后来去了青海医学院的王皋谦教授。还有泌尿外科专家杨宇如老师,已故杰出普外科医生金立仁老师,以及精神科专家“黄毛”(那时人们这样称呼他)和后起之秀淦德嘉,光曦(咪杨的哥)等等,还有很多很多一时记不起名字的川医足球运动精英。那时川医足球校队在成都高校可以说是所向披靡,连后来才成立足球队的成都体院与成都工学院都会畏惧这所女生占一半的医学院所拥有的强劲足球校队,更不用说四川大学了,根本不敢随便到一广场来“提劲打靶”。

        华西子弟爱好体育运动,读书风气也甚浓,追求上进蔚然成风。没有象政府大院小孩比官衔,也没有象军区大院小孩比军衔。好象从来没听说他们比过教授父母的级别,表现十分低调。当然,那时教授像龟儿子,频繁的政治运动经常遭人暗算,屁儿夹得绑紧。更没有互相间出身的歧视,他们仅有不表露,看不见的精神是比谁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好,谁家的孩子最争气。他们当中考上名牌重点大学的不计其数,例如50年代末60年代初象刘亦康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杨崇理的二姐,周美莹的大姐,刘光丽,周钟博(周钟亮的大哥)等等都考入清华大学。这些大哥,大姐成为年轻华西子弟的楷模。后来如1965年黄相成考入北大,陈晓晴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陈晓晴是1965年四川省高考总分第一名),以后不乏也有很多姣姣者,数不胜数。

                                                                                                                                                       (雪岩松) 

 
   

华西小溪记


     从速中路向西走一百二十步,隔竹林,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穿竹取道,下见小溪,水已不清冽。污泥以为底,近岸,杂草底以出,为蝇,为蚊,为污,为粪。青树被砍,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溪鱼无影无踪,鸭子死赶不下溪。日光下澈,粪布石上,怡然不动,倏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溪西北而望,工地不断,明灭可见。造纸厂的黑水又来了,不可知其源。
  坐溪边,气味难忍,蒋周总务长,一声令下,加盖变阴沟。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校南路1号,2号,3号,校西路3号,4号,5号,速中路1号,2号,3号的娃娃。

    参考文献: 柳宗元《小石潭记》

                                                                                                                                                             (鱼苗)

 

大炼钢铁中的华西坝

     校西三路3号的旁边是洋人子弟学校 (现公共卫生学院第七教学楼),里面有一个标准网球场。周末经常有4 -5个“海归”穿着白色的网球服去那里打网球。这些“海归”是陈道玲的爸爸,妈妈著名病理学专家教授陈钦材,江琴芬 (文革中含冤而死) ;罗传湘,罗传沁的爸爸,妈妈著名口腔正畸学专家教授罗宗赉,詹淑仪;三胖 (谢晋达)的爸爸著名药学系教授谢成科。

    网球场好景不长,大约1958年11月下旬起,不到一周在网球场搭起了一排工棚,很快建立了“小高炉”。晚上可以听到大学生通宵达旦,热火朝天地炼钢,当铁水出来时,可听见他们欢腾雀跃,锣鼓喧天走向办公大楼报喜,但没过多久,大约两三周时间,这种运动激情与热潮便烟消云散。记得打霜时节上学路过七楼网球场,只见一片狼迹,标准网球场遭到破坏,小高炉已变得破烂不堪,到处堆放了废铁与生锈的铁锭。紧跟下来就是折围墙,修食堂,延长金光大道,班主任告诉我们:共产主义马上就要来了。

                                                                                                                                                         (溪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