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怀古  古柏路上行

 

暮春时节阳光骄丽,木郁花放。我们驱车两辆下成绵高速后,上了梓潼到剑阁老城的老路——古柏路。相传,此路上的古柏为蜀将张飞所植,故又称张飞路。“往事越千年”。殊不知,所植的古柏成了古蜀文化的参照物景。

古柏王

 

出梓潼县城北行没多久的车程,前方不远处便出现了荫郁袭人的气象。气象心读,读出了唐代大诗人杜甫的怀古诗章《蜀相》中“蜀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的名句。“柏森森”正是荫郁袭人的气象。驱车到处,路旁石碑上“古柏王”的字样映入我们的眼帘。

我们沿着红沙石梯下到十余米的地方,三株粗大虬曲、葳蕤苍然的古巨柏高耸在我们的面前。这遮阳蔽日的森森古巨柏,能不营造出荫郁袭人的气象么?数十株玄孙辈的翠柏卫立在古巨柏的两旁,对老祖宗高大伟岸的身躯和威严沉着的神态只能仰视。此公路下巨柏旁的小道,想必就是当年金戈铁马、旌旗晃动的古蜀道吧。一座镌刻着说明文字的大石碑竖立在最为伟岸高挺的古巨柏旁边,其碑文:“梓潼到剑阁东去阆中,三百里路程,植古柏数十万株,前人称翠云廊。七曲山北湾之柏林中,巨柏高24米,干粗6.7米,冠盖4.5平方米,树龄2300余岁,被誉称为翠云廊的古柏王”。此地正是七曲山北湾之所在。看来,松柏常青不仅在于四季,还在于高寿。古柏路上森森古柏荫郁景致,此处是佳境之一。

翠云廊

 

从剑阁老城到剑门关约25公里的古柏路,是新铺筑的现代化柏油坦途。虽处深丘地形,道路却似细浪起浮,在青山翠谷间蜿延蛇伸,行驶在平坦油黑的新古柏路上,驾车人与乘车人的心里也是舒坦爽畅的。

车行至距剑阁老城10余公里处,可见到路旁立着刻有“郭沫若”落名的“剑门蜀道”的大石碑。从遒劲有力、挥洒脱俗的字风上看,正是郭老的手笔。但,我在当知青时,数次经过此处,却从未见过有郭老所题的“剑门蜀道”石碑。这是不是旅游文化与历史文化的需要呢?据《成都日报·剑门蜀道总述》载:“剑门蜀道指的是历史上从先秦时代一直到清末民初,以蜀都成都为起点北上通往中原腹地的一条要道。古史中有栈道千里,无所不通的典型描述。”

过“剑门蜀道”石碑不久,便可看到刻着“翠云廊”的石碑了。古柏路上又一荫郁袭人的佳境妙处翠云廊,紧紧平旁在古柏路边上,不象“古柏王”处要下到公路边十余米的地方。闲庭信步于翠云廊古柏林中的古道上,目望着古道两旁饱受风雨沧桑、斑驳苍然的古柏树,悠幽怀古之情会搅动人平静的心潭,令人联想到《三国演义》中张翼德大闹长坂桥的历史故事:“飞乃厉声大喝曰:‘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声如巨雷。曹军闻之,尽皆股栗。飞挺矛又喝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喊声未绝,曹操身边夏侯杰惊得肝胆碎裂,倒撞于马下。后人有诗赞曰:长坂桥头杀气生,横枪立马眼圆睁。一声好似轰雷震,独退曹家百万兵。”

引用《三国演义》中描写张飞的故事,且作为张飞植柏的功德演绎吧。

剑门关

 

但见公路右前方悬崖峥嵘、绝壁耸然间一座碉楼式楼台孤傲超凡地岿然挺立于山腰之上,这是我们古柏路之行的终点——剑门关到了。

翻开《中国名胜词典》中的《剑门》词条:“山脉东西横亘100公里,形若利剑,高连霄汉。峭壁中断处,两山相对峙如门,故称剑门。”诗圣杜甫《剑门》诗曰:“惟天有设险,剑门天下壮。”

站在现代化公路遥望悬崖绝壁上的栈道,“飘然思不群”诗仙李白的浩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诗句定会攀沿于心。我们又把目光投向题有“天下雄关”牌扁的孤傲楼台,诗圣杜甫感喟怀古诗章《蜀相》此时仿佛又在山谷绝壁间回荡:“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大诗人杜甫寓居蜀都锦官城草堂时,想必曾亲往武侯祠堂香拜过蜀相诸葛亮。惺惺惜惺惺,思绪似青烟柱香袅袅升腾,联想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率蜀军行古道,越秦岭七出祁山,未建新功却客死他乡五丈原的历史悲剧,怆然挥笔写下了这篇《蜀相》思古述怀的千古诗章。两位古代文化人同样为后人所追忆,成为了先后蜀文化的杰出代表人物。

我垂立于题有“天下雄关”牌扁楼台近处的公路旁,悠幽思绪久挥不散,梳理出一缕不太遥远的追思来:当年我在剑门当知青时,曾数次路经剑门关,怎么就未曾正经领略过剑门关的险壮雄风,也 未曾留意过古蜀栈道的险恶畏途呢?我能再回到知青的岁月吗?

古柏路上暮春怀古归来记。

 

 

50年代华西人  唐力

             20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