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和华西坝的孩子

杨光曦

2013611日,在中国传统节日“端午节”的小长假中, 湛蓝色的天空,初夏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加拿大华西校友中“CS 子”访问团二十六人要到四川大邑县新场古镇,参加百年老照片展览馆在重新增添展品之后新的开馆仪式。 消息传来,华西坝上“天空”的朋友们非常高兴,他们相互转告这一好消息,大家都表示一定要前往新场镇, 一是要参加这个开馆仪式,更重要的是代表着“华西坝的孩子”去和“CS的孩子”见一次面,增加一下同为有着深深的“华西情结”的中加这两个群体的友谊,联络一下感情。 于是大家在这一天早早地驱车前往新场镇。

谭楷和我也约好,早上七点半到他家,由他的学生,一位画家驾车同去。我准时来到他家,一同去的还有他的弟弟世模。 世模与我数十年未见过面,但他还是认出了我来。他说他与光瑜小学同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还记得班上杨光瑜、陈蓉君和王乐安三个女生耍得最好,而杨光瑜的学习成绩在班上也是领先的。世模问了她们的近况, 我大概地讲了一下。不知不觉之间,路边已有开馆仪式的巨大广告,新场镇很快就到了。

下了车,我们来到展览馆,在现场只见馆外的场地上,开馆仪式的会场已经布置好,红色的舞台上,“百年历史影像馆”开馆仪式的大字, 在巨大的百年前老照片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会场四周熙熙攘攘地站满了当地的老百姓和游客。

展馆内,先前到达的华西坝的孩子们, 则在馆内先饱览了一帧帧华西老照片,这次还增添了几处影像资料,让历史在人们眼前“活动”了起来。我们找到了先到的钟志成、 蔡侠、吴大勇、吕帖帖、丘希圣、毛日章等人,大家招呼赶快一齐在馆内合影,一会儿好去宾馆与“CS的孩子们在开馆之前会面。大家合影后,承办这个展览的“老照片项目组”志愿者张颖明过来说,他向“CS”孩子们讲了, 华西坝孩子想去会见他们的事,“CS”孩子们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愿意与他们有相同历史背景的华西坝孩子见面。于是大家匆匆忙忙向宾馆走去。

 

来到宾馆的庭院里,我就看见了Beth Leach (Lutley),她的中文名字叫陆英蕙,她也看见了我, 我们热情地握手问候。(Beth母子与光曦)她送给我一件小礼物,我也回赠她一枚华西九十周年校庆纪念铜牌,她十分高兴, 并向我介绍了一旁她的儿子。我又问她希拉里(Hilary Spooner)的情况——希拉里和玛格丽特(Magaret Lutlet,陆英蕙的妹妹)两人是我父母婚礼上的那两个外国小 女孩,也就是婚礼上撒花瓣的女孩(Flower girl),她们都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希拉里一头亚麻色头发, 而玛格丽特则有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十分可爱。很多年以后在谈到七十年前的那场盛大的婚礼时, 她们说头脑中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是走在新郎、新娘前面一路撒花瓣的样子还留在记忆里, 她们说她们很喜欢做撒花这件事——陆英蕙马上带我去见一个人,这就是大卫(David Flank Spooner),原来他就是希拉里的哥哥。(图四) 大卫见到我也非常高兴,也知道我与他家的关系。他拿下戴在头上的帽子给我看,原来帽子上别着一枚原华西协和大学的校徽, 这还是当年他父亲在华西坝工作时所佩戴的。他父亲陈普仪(Roy Spooner)当年在华西坝五大学时期教化学, 他和陆英蕙的父亲陆德礼(Albert Frech Lutley)一样,十分热爱摄影, 这个影展中好些照片都是由他们所拍摄的。

                            David 与光曦

张颖明介绍文幼章孙女

这时张颖明向我们这些华西坝的孩子一一介绍加拿大的“CS孩子,(图二)当他介绍到这是谁谁谁的子女或孙辈时候, 华西坝的孩子们就发出阵阵欢呼声,当介绍到启尔德、文幼章、云从龙、苏木匠、米玉士、陆德礼、陈普仪等人的后代时,欢呼声特别热烈, 说明华西坝的孩子们对华西坝上的历史人物还是非常熟悉的。介绍完毕后,大家又抓紧时间拍集体合影照, 只听得拍摄者手中的相机不停地“咔、咔......”直响。

中外华西子弟合影

照完相后,大家便都向大会会场走去,会场上早已摆好了数排桌椅,桌上都放置好了每个人的中英文名牌,“CS孩子们按照座位上的这些名牌,各自对号入座。

大会主持人宣布开馆仪式现在开始。一个个各级领导人接踵上台讲话。初夏的阳光甚是火热烤人,“CS”孩子们人人都头戴着帆布宽沿帽,身着印有“历史,大爱,瞬间; 大洋彼岸的中国情怀”字样的白色体恤杉,不时地喝着水。最后终于由加方人员讲话了。最先由加拿大驻华使馆一位中文名字叫 唐兰的女文化参赞致辞(图六)。她用较流利的普通话说,这些百年老照片记载着一段历史,记录了加中人民的友谊, 希望这种友谊将永远长久地继续下去。接着就是大卫上台讲话。他的父亲陈普仪就是在四十年代将一只幼年的大熊猫带到加拿大去的 。那段时期里,他拍摄了许多照片及影片,一部份陈列在馆内。大卫特别带来一个由出生在中国的加拿大姑娘于三十年代亲手制作的 儿童玩具——一个身穿中国旧式服装的女孩——赠送给展馆(图七),还送了一幅当时所画的江水中几只帆船画画框。启尔德的外孙女黄玛丽(Marion)也送了一幅那个时期画的长江巫峡风景画(图八)。而另外一位“CS孩子则送了一幅在馆内放大了的“CS”孩子照的原始照片, 这张照片在她家客厅里挂了七十多年。(图九)这次她把它带过来,赠送给展馆,她将照片背面展示给大家看, 原来背面写满了照片中孩子们的姓名。

参赞致辞

赠送三十年代加拿大女孩亲手制作儿童玩具

赠送长江巫峡风景画

CS原老照片(背面标注每个人名)

在结束了所有的讲话、赠送礼品之后,开始了传统的中国狮舞表演。 两只大红色狮子在舞台上演出各种造型,然后一边跳,一边向旁边的展馆大门跑去。 修改后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长方形红布,两只红狮各跑到一边,在热烈的锣鼓声中,把悬挂在上边的红布拉下,露出“百年历史影像馆”的匾额(图十)。一旁的龙灯也舞起来了,一支“旱莲船”也跑起来,揭幕式到达了高潮。接下来,各级领导和“CS”孩子们分成两排,坐着,站着照集体纪念照。

一系列的仪式结束后,大家纷纷进入馆内。我和Beth母子来到陆德礼照片栏前面,共同观看她父亲的作品。旁边还有一个录像框,不间断地播放着七十多年前的老记录电影。Beth告诉我, 这是她父亲当年所拍摄的影片,用的是八毫米宽的老式胶卷。一会儿出现了一个坐轿子的外国妇女,Beth说这就是她的母亲, 手中抱着的那个女婴儿,就是妹妹玛格丽特, 旁边跟着一起走路的就是她自己。看着这些场景,仿佛带着我回到了七十多年前的那个时代。真的感谢那个时代就有了摄影技术, 让后来的人们可以记住外国友人在中国所做的,带来社会进步的事业。时间过得很快,我们不舍地离开了展馆,Beth在留言册上写下了她衷心的祝愿。他们母子与我告别, 回到他们的队伍中。

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一天,希望“CS”孩子和“华西坝”孩子能够加强今后的联系。愿“CS”和“华西坝”孩子们之间的友谊长存!中加两国人民的友谊长存!

 

Y.G.X. 2013.6.13.